顾言沉后知后觉记起自己进厨房要做什么。 他整理好温祈知变得凌乱的裙摆,走开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。 不忘给温祈知倒一杯。 温祈知感觉自己的嘴唇现在又肿又痛,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,两只手捧住递来杯子,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喝。 没喝几口,她放下杯子,对顾言沉说:“肚子太撑,喝不下了。” 顾言沉拿走,去水池下冲洗,放回柜子里。 “走吧,回去睡觉。” 温祈知坐在岛台上没动,朝他伸出两条手臂。 顾言沉叹了口气,走过去。 温祈知勾住顾言沉脖子,两条大长腿勾在他腰上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 “gogogo,出发咯。” “闭嘴,你算扰民了。” 温祈知:“我又不是傻子。当这里的房子是豆腐渣工程啊。我音量就算再翻十倍,除了你,没其他人能听到。” “你不是傻子是什么。只有傻子才会大半夜不睡觉,偷偷溜到厨房吃东西。” 温祈知不满,“喂喂喂,这茬过不去了是吧。” 顾言沉“呵”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 快走到房间的时候,温祈知突然出声,“去隔壁。” 顾言沉看她。 “你不怕我偷吃了蛋糕,半夜会肚子疼啊。所以以防万一,我刚才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今晚要跟你一起睡。” 顾言沉笑了。 “你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。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在先,还能对别人提要求的。” 温祈知嬉皮笑脸,“当然是仗着你爱我啊。” 某人的脸皮是越发厚了。 但她说的又没错,顾言沉表示无言以对。 他继续往前走,到另一间房的门前。突然停下脚步,沉了语气,对温祈知说: “有件事你要清楚,我是个正常男人。你难道不怕晚上会发生点什么?” 这段话来的猝不及防,温祈知愣了好久。 沉默了一会,温祈知才低声说:“不怕。你自己之前可是说过的,我知道你肯定会说到做到。” 他们相处的时间跨度长达十四年,谈恋爱的时间接近一年半。 温祈知现在才大二。 不说家里的人,还不止一位,变着法明里暗里提醒他。 再加上他自己也舍不得。 顾言沉思绪收回,无可奈何叹了口气,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,还是说给温祈知听的。 “是啊,对你说的话,我一向说到做到。” 有时候,就算温祈知任着自己的性子胡作非为,顾言沉还是拿她没任何办法。 能怎么办,只能宠着呗。 . . . . . . * 又是一年寒假。 来年春天开学,温祈知就正式毕业了。 不仅是毕业,还意味着一件事——她要和顾言沉举办婚礼,结婚了。 今年冬天很早就下了雪,温祈知坐在窗边的小摇椅里,窗外是大雪纷飞的景色。 她怀里抱着燕妗塞的热水袋,身上盖着顾言沉经过的时候,随手盖上的毛毯,手里拿着正视频通话手机。 她刚跟爷爷和小叔通完视频,几乎卡着点,宋晚汀的视频邀请挤了进来。 “哟,你这副样子瞧着,这是还乐着呢。”宋晚汀调侃道。 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乐了。”温祈知无语,“要乐也是刚和家里人打完视频,没来得及收回而已。” “真的吗?”宋晚汀眨了眨眼,“我还以为是昨天那场盛大的求婚,让你回味无穷,一直乐到现在呢。” 温祈知:“. . . . . .” 宋晚汀:“不是我说,顾学长对你未免也太宠了吧。明明早就有婚约订婚了,非要补上一个求婚仪式。” 温祈知:“. . . . . .” 宋晚汀:“求婚就算了。就昨天那场面,比人家结婚还要盛大,吓到我了。我实在难以想象,你们到时候的结婚场面会有多夸张。” “我说过太折腾了,不用的。可是没办法,他非要给,我能怎么办呢。”温祈知摊手,故意做出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恶心人。 说完,她还抬手撩了下耳边垂下的发丝。 “咦惹。”宋晚汀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“赶紧把你手拿开,上面的钻石闪到我眼睛了,快瞎了。” 温祈知朝她笑了笑。 “真好。”宋晚汀捧着脸凑近屏幕,对温祈知说,“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感觉,真好。毕业即结婚。恭喜啊,顾夫人,你和顾学长一定会幸福一辈子。” 温祈知:“谢谢,借你吉言咯。”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,唇角的笑意收敛,沉默地注视镜头。 宋晚汀注意到目光,知道她在想什么,故作轻松挥了挥手,“哎呀,你怎么了,别突然这样看着我啊。” 温祈知嘴唇动了动,最后还是问出口,“你真的不打算和他说?不试试?万一呢。” 万一成功了呢. . . . . . 裴临则一直没找女朋友,但近些年的相亲对象是接连不断。 以前还只有裴父着急上火,现在是熟悉的长辈都在塞人。 有的单纯是着急他的人生大事。有的则是纯利益,毕竟他可是是裴家的独子。 “试什么。”宋晚汀叹气,声音低落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们两家差距太大,这已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阻碍。再说了——” “——他后面打算出国,你知道吗?” 温祈知没说话。 她既然不说话,就是默认知道。 宋晚汀故作轻松,“所以啊,事实已经很明确告诉我,我和他之间不可能。所以趁有的东西没说出口,一切还来得及,干脆扼杀掉吧。只有这样,最后至少还能做朋友,不是吗?” 温祈知依旧保持沉默。 因为她也不好说什么。 两个人关系就算再好再亲密,有些事也不能过多插手干扰,得尊重对方的意愿。 毕竟人生是属于对方的,旁人没资格指手画脚。 “行了,不说这个了。你只要记住,你结婚那天,我必须当伴娘。”宋晚汀严肃地说。 “当然,肯定的。”温祈知说,“等过段时间,那些伴娘裙都做好了,我带你去挑一件喜欢的。” 宋晚汀惊讶,“这么早就做好了?不是还有半年呢。” “只是初版样衣。具体做出来,还得量你的尺寸。因为这些安排不是我在管,我只用负责选出喜欢的,所以早不早我无所谓。” “这样啊。”宋晚汀说,“真羡慕你,都说一生里最繁琐的就是结婚,你可以当甩手掌柜,一切的事情都有人帮你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