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司野依旧是趴在桌子上睡觉。 听到动静后,缓缓抬起头。 女孩微微低着头,耳尖透着粉红色,在白到透明的的肌肤上格外明显,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强忍泪水的眼睛,明明很难过,却还是挂起虚伪的笑脸,交错的手指攥的骨节发白。 让他想起在医院的那个晚上, 自从那天起,他们已经两天没有说过话,明明事情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,可是...... 司野的心生出一股烦躁,大步离开教室。 上课铃响起,他才拿着一瓶冰水走回来,坐在椅子上。 姜之棠还在认真看着卷子上的错题,有哪个是自己马虎,有哪些是自己真的就不会的,再做一遍确认好自己薄弱的地方。 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。 苏文瑶说过,在市中,考试是最频繁的,一月一个小考,两月一大考,自己必须在下个月的考试时,有所进步。 一块糖出现在试卷上面, 姜之棠歪头看向旁边的司野。 “刚刚买东西,老板零钱不够,给的。”司野平淡的解释,见她半天没有拿,舌尖顶了一下后槽牙,语气低沉:“你不要,就扔了。” “要。” 干脆利落的声音响起,姜之棠将糖揣进口袋。 嘴硬,超市怎么会连两块钱的零钱都没有,糖还是她喜欢的蓝莓口味,说是特意安慰她,给她买的会死吗? 考试不好的心情,被他这么一弄倒是消散了一大半,她仰起头,笑意盈盈的看着司野:“你这算是向我道歉,求和吗?” “随你怎么想。” “那我就这么想,你就是和我求和,虽然有点不太诚心,但是我原谅你了。”姜之棠不再看他的脸,重新将注意回到试卷上,不过始终上扬的嘴角证明她现在真的很开心。 司野抿了抿唇, 微微勾起的弧度,出卖了他的冷淡。 他拿出笔将姜之棠做错的题,所有的步骤全部写在上面,早在考试的时候,他就已经看到她的试卷,这会根本不需要多少时间。 主要是数学和理综。 半节课,他便全部都完成,随手把卷子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。 姜之棠诧异:“这也是给我的?” “不是,闲着无聊,随便写写,你要用就拿去。” 不要白不要, 姜之棠果断拿过卷子,这节课本身就是针对考试卷子的答疑,她跟不上老师的进度,还不如看这面上的解题步骤,一点一点来。 卷子上的字迹劲瘦,工整中透着几分潦草, 像他一般冷淡的外表下,其实藏着颗不安的心,又被死死压制着。 姜之棠手指轻轻拂过, 倏地发现, 所有带着详细步骤的题都是她做错的。 “谢谢。”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,但是姜之棠知道,他听见了。 中午, 她拽住司野的衣角:“我请你吃饭,不许拒绝。” 白嫩的手指在阳光下,晃得他眼睛疼,司野轻轻挣脱一下,不敢用力:“松开,姜之棠,你胆子越来越大了?拽我衣服?” “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,谢谢你的卷子,你怕什么?” “我怕?” “不怕就去。” 后面的林让捂着嘴巴,大大眼睛透着不可思议。 一会看看司野,一会看看姜之棠。 这霸气的话是小仙女说出来的?那个别别扭扭不肯走的是他的阿野? “老周,完了,你快打我一下,我是不是在做梦啊?” 周承泽很听话,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,丝毫没有收力。 嘭的一声, “啊!我靠,你下死手啊。”林让一下子跳起来。 周承泽摊开手:“不是你让的吗?” 苏文瑶瑟瑟的举起手:“那个,再不走可能就要没有座位了。”棠棠是怎么敢的啊,她真的好怕司野一下子把她那纤细的手指掰折了。 刚上高中的时候, 班里其实也有女生偷偷喜欢司野,趁着体育课拉住他的手,整个人都被甩出去了,司野冷冷的看着她,只说了一个字:“脏。” 自此之后一战成名, 所有的女生都不敢靠近他。 后来他的家庭情况不知道被谁爆出来,还有人把他这件事情发到论坛,讽刺说当时他说的脏是指自己。 “松开,走”司野黑眸微冷。 姜之棠得到想要的答案,立马松开他,回头拉起苏文瑶:“走走走,我都饿了,一会你去占座位,我给你打,有忌口的吗?” “没有。” 食堂,人挤人。 司野真的按照姜之棠说的话,先去找座位。 剩下的四个人一起去窗口排队。 “林让,你一会拿两个可以吗?” “可以的,放心吧。” 姜之棠直接刷了五份饭,自己选了爱吃的之后,四处张望着司野到底坐在哪里。 这一看不要紧,许言靳竟然带着人围在司野的旁边。 皱着眉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 她立马快速的走过去:“你们干什么?” 姜之棠放下餐牌,挡在司野的面前,像是护崽子的母鸡。 “棠棠,这位女同学的钱包丢了,她说刚刚只有司野撞了她一下,怀疑是他拿了”许言靳语气温柔,解释道:“我们就是想检查一下,要是没有也能还他一个清白,可是司野同学......” 他语气停顿,没有继续往下说,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。 司野并不想配合。 废话,要是她她也不配合。 “司野,我们都知道你家里穷,条件不好,但是拿人东西毕竟是不对的,那个钱包里没有多少钱,你能不能还给我啊。”女生站在一旁,眼泪汪汪的,言语中似乎已经肯定就是司野拿了她的钱。 旁边看热闹的众人,也纷纷开口: “缺钱就直说吗?大家说不定好心给你捐一点啊,偷可是犯法的。” “嘁,像他这种没有爸妈,缺少教养的人,你跟他说得明白吗?” “真是不知道,这样的人还上学干嘛。” “谁说不是呢,不如找个卖体力的地方,趁年轻多赚点钱。” 姜之棠难以置信的看着这群学生,他们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?没有证据、没有缘由,就因为偏见,就可以随意侮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