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的街道,一阵风吹来,带着诡异的唰唰声,昏黄色的路灯被树影遮挡,忽明忽暗。
苏文瑶一个人快速抱着怀中的书包急速行走,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等着自己看,惴惴不安,心脏几乎提到嗓子眼。
来m国已经三个月,
研究所的位置很偏僻,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是很远的房子,只不过要穿过一片人烟稀少的街道,原本有一个同学也是在这边,两人刚好可以结伴而行。
可是今天她去和男朋友约会,就只剩下自己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
苏文瑶死咬着嘴唇,根本不敢回头看,继续加速的往前走,心跳声震耳欲聋,她多希望这是自己的幻觉。
然而随着她的提速,后面沉重的脚步声竟然跑了起来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,
苏文瑶快速的往前面跑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过来,擦肩而过,她脚步瞬间停下来,眼神呆滞的看着前面。
身后拳拳到肉,
周承泽冷淡的眼神扫视着身下的男人。
“stop、stop,i’m scared.please leave me alone.”
“滚。”
他晃了晃手腕,看着男人屁滚尿流的爬走,才慢慢转过头对上那个僵硬的背影。
心底一股无名火升起。
“就这种地方?非要来吗?来就算了,你不知道一个人在国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吗?”
女孩没有开口,也没有回头。
周承泽气急:“好好好,装不认识是吧,老子就是贱,我认了。”他几步走到苏文瑶面前,所有的怒火在看到那张泪水遍布的脸上时,悄然熄灭。
女孩苍白的脸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一双眼睛雾蒙蒙的。
嘴唇被咬的都已经破裂。
“哭什么?知道怕了?”
苏文瑶哽咽的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颤抖的捡起地上的包:“你,你怎么来了?是因为工作吗?”
“嗯,工作。”
周承泽气笑了,抢过包,率先往她租的房子中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,谁也没有再开口,气氛莫名的有些诡异,但是苏文瑶那颗悬着的心还是因为男人的出现慢慢回落。
今天要不是他,自己真的可能会出事情。
钥匙打开门,
苏文瑶将灯打开,温馨的小屋出现在视野中。
“你先做,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周承泽也没有客气,翘着二郎腿坐到沙发上,仔细打量着这个温馨安静的小屋。
约莫八十多平的面积,里面是两个关着的房门,开放式的厨房干干净净,岛台摆放着一个咖啡机。
茶几上基本都是医学相关书籍。
他随手翻了两下,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笔记,嘴角勾了勾,还是这个习惯,没有改。
“你先喝点水。”
周承泽拿过杯子,看了看上面可爱的小猫图案,手指轻轻摩擦:“我住哪?”
突然的开口,
让苏文瑶眼神有些迷茫:“你,问我?”
“不然呢,这里面还有第二个人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苏文瑶摆手,只是他、他的意思是要住在这里吗?正常出差不是都会有酒店安排。
对于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,住在一起好像并不太合适。
“要不我帮你看看附近的酒店。”
周承泽摊开手:“你自己住的地方有多偏僻自己不清楚吗?方圆十里,哪有酒店。苏文瑶,你不会这么狠心吧,刚帮过你的救命恩人,你就要让我露宿街头?”
“怎么会!我们是,是朋友。”
一个好汉五个帮,不是说说而已的。
朋友,
周承泽冷笑一声,
他要的可不仅仅是朋友。
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,他脱下西装外套,松松垮垮的衬衫上面两个纽扣都没有系,大片的胸膛裸露在女孩面前。
“我饿了,你这里有什么东西吃吗?”
苏文瑶视线不敢去看,指了指冰箱:“有、有一点面条,我去给你煮。”
“算了吧,就你什么时候会煮面条了,我自己来。”周承泽想要拽住她的手,对面的人却像被吓到一般瞬间起身。
“我可以了,我已经学会。”
来这边的三个月,饮食习惯不同,她已经开始学习做一些简单的饭菜。
面条是最先学会的。
周承泽眼眸晦暗,视线紧紧跟随着女孩的身影:“那我参观一下,你不介意吧?”
“不介意。”
他在客厅转了一圈,打开冰箱的门,根本没有什么东西,只剩下几个西红柿和菜叶,连她最爱喝的果汁都没有。
呵,
每天在群里报平安,
说自己过得多么多么好,结果吃的没有、走路遇到变态、同学更是一个没见到。
来这边短短三个月,什么都没长进。
撒谎倒是越来越熟练。
锅里的水煮沸,雾气随着盖子掀开疯狂涌出,苏文瑶本就心不在焉,面条都没拿下意识的伸手过去。
被另一只大手握住。
“你是要煮面条,还是把自己煮了。”
回神,
声音离自己得耳边很近很近。
苏文瑶抽回手,感受到耳边炙热的呼吸,想要躲,却撞进男人的怀里。
“这算是投怀送抱吗?”
周承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一只大手直接揽住女孩的腰,将人按在怀里,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面条,放在水中。
苏文瑶耳尖烫红:“你,先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,是你说要给我做饭的,我这是在帮你。”
“你,你耍流氓。”
甜甜的香气先一步袭来,周承泽双眸幽深,大手不安分的动了几下,多日来的思念在这一刻喷发而出。
他声音低沉:“阿瑶,耍流氓可不只是这样。”
头缓缓低下蹭了蹭女孩的头发。
他很想很想她,
想的心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