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天旋地转,等江沐夏反应过来的时候,看到俞枭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。 虽说还不到十九岁,可俞枭的个子已经长到了一米八八,而江沐夏却是那种一米六出头的娇小身材,这会儿,她只觉得自己像一只小鸡,随时会被眼前的老鹰给叼走。 女孩咽了咽口水,“你…干嘛?” 俞枭冲着她伸出一只手,修长如玉,指如削葱,“手机。” 江沐夏狐疑地说:“你要我手机干什么?” “把那个傻逼删了。” 江沐夏本来想问是哪个傻逼,但看俞枭这副山雨欲来的样子,她就知道他说的是谁。 江沐夏盯着男孩那张帅脸看了半天,忽然间反应过来,“俞枭!你在房门口偷听我们说话?!” 俞枭回答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,“我没有,是你们说话太大声,声音硬是要往我耳朵里钻。” 江沐夏:? 俞枭说完,又捡起刚才的话题,“手机拿来,删了那个傻逼。” 虽然萧煜这个人在江沐夏心里已经跟死了没有两样,她也无所谓删不删他,可这个要求被俞枭提出来,江沐夏心里的小反骨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滋生出来了。 她咬了咬牙,抬起头对着男孩瞪眼,“我凭什么要听你的?俞枭你别忘了,我是你姐姐,你没权利对我指手画脚的。” 俞枭的薄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,整个人变得阴沉至极。 他素来进退有度,很少动怒,认识俞枭这么多年,江沐夏也几乎没见过他生气。 可此时此刻,她却真切地感受到,眼前的男人怒了。 没错,不是男孩,是男人。 江沐夏怕得要死,就在她怂得想听俞枭的话删了萧煜的时候,忽然间,俞枭的脸色缓和下来,眼周变得湿漉漉的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她,眼底的灼热和温柔毫不掩饰。 “姐姐…”俞枭软声喊她,“能不能把你前男友删了?” 江沐夏:? “你的手机里有他,我不高兴。” 江沐夏:?? 男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委屈,那张漂亮的面孔近在咫尺。 他就这么求着她,明目张胆,不带一星半点的掩饰。 江沐夏心里慌得一塌糊涂,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俞…俞枭…你能不能好好说话?” 小奶狗俞枭持续上线,“姐姐,我在背后喜欢了你这么多年,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?” 江沐夏:“……” “姐姐,把他删了,好不好?嗯?” 俞枭说着,凑得离江沐夏越来越近,他捏起她的小手,送到自己的脸颊边,轻轻蹭着,“姐姐。” 愣了许久的江沐夏蓦地反应过来,她迅速抽回自己的手,掏出手机,“我删,我删!我现在就删了!” 江沐夏在手机上一顿胡乱操作,随后把屏幕对着俞枭,“你看!我已经删了,行了吧?” 说完,她刚准备逃走,下一秒,小手就被紧紧地攥住了。 俞枭的指尖像带着微弱电流,毫无预兆地擦过她的手背,轻轻拢住了她的手。 “楼梯在这个方向,姐姐,我带你去?” 江沐夏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,脸上的温度陡然飙高,耳尖都烫得发红。 “我认识,我都来过你们家几万次了,不用你带路!” 说完,她用力甩开俞枭的手,蹬蹬蹬就跑远了。 …… 翌日,药学统计学的课堂上。 华清大的药学院课程抓得很紧,今天要进行随堂测验。 昨晚跟裴宴离大吵一架,俞棠烦躁得都忘记复习了,眼下她正坐在教室后排临时抱佛脚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各种公式和数值。 江沐夏侧着脸趴在桌子上,“棠棠,一晚上了,裴学长没有联系你吗?” 俞棠边背着各种题边说:“没有啊,我都把他拉黑了,他怎么联系我?” “那你今晚和我一起住宿舍吗?” “不,今晚我还是要回家,我爸出差回来了,我要把离婚的决定告诉他,要杀要剐随便他。” “哦…”江沐夏回答得有点有气无力的。 俞棠把视线从书本上移开,“夏夏你怎么了,从昨晚开始就心不在焉的,难道……你又跟萧煜联系上了?” 江沐夏坐起身子,“怎么可能,我都把他删了。” “那你这是干嘛?” 江沐夏咽了咽口水说:“是你弟弟啊,俞枭,他撩我……” 闻言,俞棠骤然来了兴趣,“真的假的,俞枭撩你?这么刺激?他怎么撩的,快,快点告诉我!” 江沐夏从包里拿出书本,“不告诉你,不想回忆。” “不告诉我?”俞棠故意激她,“所以他是不是撩到你了?你心动了?” 江沐夏顿了顿,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牵手时的感觉。 男孩的手掌宽大柔软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过来,烫得她手腕都发了热。 俞棠忽然狡黠地笑起来,“哎呀弟妹,你坠入爱河了。” “棠棠你!谁是你弟妹啊?!” 不一会儿,考试开始了。 不知道为什么,药学统计学本不是俞棠擅长的科目,可她今天的脑袋特别清晰,一路问题答下来都顺畅得不行。 做到最后一道某种新型降压药的随机对照试验时,忽然间,俞棠觉得头顶有一朵不祥之云阴沉沉地飘过。 她本能地抬起脸,看到裴宴离就这么站在课桌边低头看着她。 俞棠吓了一跳,她下意识地去看讲台上的老师,裴宴离冲老师招了招手,得到回应后,他却半点儿也没有离开的意思。 此刻,教室里的学生们几乎都在认真考试,没有人注意到裴宴离。 俞棠深吸一口气,随后继续低头做题,并不打算搭理他。 裴宴离俯下身子,在她耳边轻轻喊了一句,“老婆。” 俞棠:“?!!” 她回瞪他,咬着牙,用极低的声音说:“你来干嘛?!” “来看老婆。” “……” “一晚上没见,挺想你的。” “…………” 俞棠心里把男人骂了一万遍,告诉自己不能生气,生气容易早嗝屁。 她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,继续解题。 裴宴离凑近她的试卷看了看,“这儿算错了。” 俞棠:“怎么可能算错,这题我特别有信心,不可能错!” “新型降压药,再加个1呗,算我一份,老婆跑了,血压飙升,我也需要降压药。” 俞棠:“…………”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。 就在女孩愣神之际,裴宴离忽然伸出大手,往她两腮的肉肉上掐一把,“做得不错,乖,晚上等我。” 说完,他迈着长腿,从后门走出了教室。 俞棠:?!!